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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青井小姐交代一声。我通知完了。”

    “换了吗？好的，我等会去看下。”

    “哦，希望你不会又和把刀过不去。”瑞西亚语速很快，巴不得在这少呆上一秒钟，很快就离开了。

    青井冷笑了下，挥掉突如其来的惶恐，示意姗姗来迟的化妆师为她覆上水白粉。

    缩在拐角处的中年男人匆匆跑进准备室。

    ……

    有人用沙哑的嗓音轻轻哼唱：“Nelsognomiorimanitu.Nontiscordardime.”注6

    传自冥河源头的歌声与百灵鸟赞歌合欢般紧密缠绕，身穿白无垢的新娘捧起新的信仰，小桥的那头将是僧侣愤怒的咒骂。

    山樱飘落，做她丈夫的男人在唱——

    “还好，合同随时都能取消！”

    三层两个包厢中的客人对少女的悲剧无动于衷。

    “天真的女人。”赤井隐约听到穿风衣的男人苛刻的评语，明美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他想歌剧本来就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现实分支。

    他重新把注意力聚焦于不怎么令人舒服的邀约上，也许对面的主人正饶有兴致窥探着他们一筹莫展的模样，一边跟着《Sakura》打着节拍——台上的乔乔桑正无比庄重地展示象征她祖先的神像，包裹好的匕首就摆在那小匣子里。

    CrepuscurEyas半成品的消息出现的太巧了，简直就是充满挑衅的陷阱。据研究组人员声称，就在失踪事件的前两天，五十岚萤流露过将研究成果无偿上交给医疗组织的意向，他们能在工作室共处二十四个小时，但关于她的生活，他们所知甚少。

    五十岚萤在单亲家庭长大，十六岁父亲去世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谣传她有男友，但现实生活中却没有这人存在的痕迹。

    这是个人际关系比白纸还干净的女人。

    今天是七号。

    “andeyas……雏鸟出生之所，你会用来形容歌剧院吗？”

    “不。歌剧演员常把舞台比喻成起飞的圣堂，但更多时候它是埋葬他们的坟场。”琴酒厌烦地接着说完Rye想说的东西，“90年的火灾后，投资方保留了毁坏的建筑体的一部分修成地下室。我假设这是你已经倒背如流的内容。”

    “我以为你睡着了。浪费最佳座位的入场票不是什么好的‘消遣’。”他反唇相讥。

    琴酒扬起眉毛，座位两侧看不清晰的扩散体增强了反射声，天鹅绒般柔滑的尾音充分展现其过人的魅力，虽然他没雅兴看飞蛾扑火的老套故事，但睡着无疑是夸张的说法。

    “浪费？徒有其表的技巧和缺乏感情的演绎混合，只能调成一杯让人作呕的垃圾。”他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正在演唱咏叹调的歌剧演员，“带有血腥味的……”

    在悲剧舞台的上方诞生的预言被赋予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蝴蝶的挽歌在夜晚奏响——

    舞台之上，珍藏在匣中的匕首将再次染红——

    正如那个构建于世纪之交的凄艳故事所描述的——

    躺卧在血泊中的……断翼之蝶……

    ——

    春夏秋冬在音符中悄然流逝。

    故事中的女人终于在明媚的早晨等来了起航于大洋彼岸的船只。她激动地揽紧了她的男孩，略显清减的脸容再一次绽放出孩子气的喜悦。

    直到她远远望见了她以为是丈夫的那个男人和他真正的妻子。

    塞西里奥出演平克尔顿的消息刚放出时引起了很大的风波，大多数人认为他过于年轻，尽管他能唱到高音C，“经验上的匮乏”是无法驳斥的理由。而混血男人却赠送了意外之喜，他演戏的天赋和他的歌喉同样惊人。

    他的眼睛像一层层交叠的蓝色绸缎，第一层是让人生不起任何同情的懦弱与愧疚，第二层是可鄙的难堪与踌躇，第三层——又是让人拍手叫绝的不解怨憎和理所当然，一层层的衔接与过渡自然而完美——以及他僵直的脊背和神经质痉挛的、捂住额与眼的手指。

    他没有见到活着的蝴蝶。

    被背弃的女人散开长发，深深凝视父亲留下的匕首。

    她决绝举刀——

    这是《蝴蝶夫人》的终幕。

    将灵魂遗留在另一个世界的女人后仰着倒地，她似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而收尾的管弦乐让这一切归于沈寂。

    血红色的丝绸如红云般蔓延，红色的舞台灯光照在青井唯的脸上，浮现不详的诡丽。

    一朵纯白的风信子缀于美人铺开的黑发。

    幽净的白瓣。

    艳绯色的灯光。

    像花瓣染血。

    人群开始sao动。

    ——

    “你猜会看到什么？”

    “死亡。”

    “相当正确。”

    红色的长帘沉闷而厚重，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的气息。死亡的味道，赤井秀一颇为玩味地想，类似琴酒的浓烈和黑麦威士忌的沉郁的调制品。

    他们对面包厢坐着失踪的五十岚萤，没有呼吸的。

    软垫上的假面衔着白色风信子，扬起嘲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