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用些脂膏吧。”他恳求道。

    “闭上嘴！不然朕就收回给七弟的药。”顾言懋冷漠道。他心里明镜似得，以前顾言志疼晕过去也不肯低头，只不停咒骂。今日为了顾言恕，竟然如此软化。真是……让人恼火。他有心弄伤顾言志，好叫顾言恕知道他的好情人卖身求荣。

    顾言志再不敢出声。

    顾言懋又捅进一指，两指在内壁交叉撕扯了片刻，当做草草的扩张。他抽出手指，直接换上硬挺的rou刃，一进到底。

    “呃！”顾言志仰颈，虽是极力压抑，还是露出了短促的呻吟。

    “朕说了，闭嘴！你再哼一声，朕就杀了顾言恕！”

    顾言懋开始凶狠地抽插，很快rou刃被裹上了鲜红，进出间滴滴鲜血落在床上。

    顾言懋有心展示自己帝王的权威，让顾言志学会怎么做自己的姬妾。他要让顾言志知道，当他伺候得合自己心意时，自己可以不吝赏赐，金尊玉贵地荣养他，顺便也惠及七弟，让他多活些时日。而当他背叛自己，和别人yin乱时，自己会毫不留情地收回之前的恩宠，施与让七弟和他刻骨铭心的惩罚。

    他多年筹谋，终于登基为帝。虽然早就决定把顾言志收入后宫，但之前顾言志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自己的手段无从施展。如今既然自己捉住了他在意顾言恕性命这个把柄，正要好好利用皇帝的生杀赏罚大权，把顾言志调教成合自己心意的模样。

    顾言志怕他杀了昱明，强忍着不敢痛呼，牙齿紧紧咬着舌头和嘴内壁的rou，直把整个嘴里咬得鲜血淋漓，血盛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过一会又咬嘴唇。

    他一只手绞着身下的床褥，把褥子都撕烂了。另一只手摸到床沿抓住，用力太大，指甲片片断裂。

    冷汗从额头上逐渐滑下来，蛰痛了眼，视线一片模糊。

    顾言懋看他为了顾言恕的性命苦捱，心内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七弟能忍到几时。

    “取鞭子来。”旧日里父亲对你百般爱护，对我不闻不问，任由小人凌辱我和六弟。今日你失了庇护，也该尝尝我受过的苦楚。

    鞭子带着破空声落下来，抽破了红鲛绡，毁了金牡丹，在玉白身子上留下道道血痕。

    顾言志抽动着，颤抖着，紧闭着眼承受，不知身上哪一处更疼。

    若是现在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吧，再也不必强颜欢笑，屈心逢迎，折节忍辱。顾言志心想。

    自己早就想和顾言懋拼个同归于尽，可惜他周围侍卫严密，无从得手。而自己几次试图自尽也都被监视的侍卫拦下。想要东山再起，更是毫无可能。因为顾言懋极度小心，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是新从民间采集的，断绝了自己和旧日势力传递消息的可能。他治理内宫甚严，自己那日想用宝石拉拢太医都不成。何况，成汤还在他手中……

    真的毫无希望，无计可施了。就这么死了，倒也好，免得在泥淖中越陷越深。今日顾言懋难得失态，下手失了分寸。错过这次机会，自己之后再要寻死，就不容易了。

    不，我还不能死。我死了，顾言懋会怎么对待昱明呢？

    虽然当日觉得和昱明共死也挺好，算落得个干净。可是这几天和昱明整日相守，倒真是食髓知味了。昱明说的对，来世之说毕竟虚无缥缈，自己就算苟且偷生，也想和昱明再共度一些时日。何况，席筠说至少有三月性命，若再觅得良药，没准昱明真能活上一年或更久呢？

    顾言志念及此，强打起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折磨还在持续。顾言志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顾言志想起平康坊的含烟曾经给自己讲的一件事。

    含烟有个姐妹叫扶风，本来家世清白，但丈夫突染疾病，无钱治疗，便把自己卖给了平康坊，换得钱财给丈夫治病。不料一日扶风不幸遇到一个喜欢凌虐的客人，被活活打死了。客人赔了不少银子给平康坊，老鸨却不肯出钱置办丧礼。还是平日和扶风相好的姐妹们买了一口薄棺，安葬了扶风。

    顾言志想，我昔日虽贵为太子，可是如今处在和扶风相似的境况中，和她这个婊子也没什么两样。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必然要出卖一些东西。天下净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他转而想到，扶风的愿望实现了吗？她的丈夫怎么样了，没有了扶风继续送钱，他是不是病死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子死了，昱明还仰仗着我呢。

    顾言懋说只要我出声，他就杀了昱明，我相信他说到做到。可如今自己不开口，哪还有命呢？他决定赌一赌，赌顾言懋对自己有一分情意。

    他振了振精神，努力睁开眼，望向皇帝，用嘶哑的声音颤抖着乞求道：“臣妾好痛，请皇上高抬贵手，饶了臣妾吧……再流血下去，臣妾真要死了。”

    顾言懋之前怒火冲天，而且存心惩罚顾言志，颇有些不管不顾。顾言志又很久没作声，顾言懋下手便更失了分寸。听得这一番话，才恢复了些理智。他鼻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往身下仔细一看，才惊觉顾言志的凄惨，鞭子从手中滑落。

    “传太医！”他慌忙喊道，声音竟然也有一丝颤抖。

    顾言志听得这一声，放下心来，终于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