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右手_第二十四章斗智斗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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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斗智斗力 (第2/5页)

爹妈生的,怎么X子差那么多?”她自顾自地点着头,像是为自己的判断找到了印证,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八卦的神秘兮兮凑近岚姬:“说起来,姬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巴莱,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他好几次带兵过来,把我们吓得半Si,结果你一出来,他就只在远处看着,也不进攻,等你回去了,他就收兵了。真是的,Ga0得我们大家神经兮兮的。”

    岚姬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只是怔怔地,仿佛陷入了某个遥远的回忆。巴莱——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片刻后,一声几不可闻的长叹从她唇边逸出,最终消散在氤氲的水汽中,再无言语。

    仇恨。她与喇葛族之间,横亘着血海深仇。父母为了抵抗喇葛族的第一波猛攻,Si守要塞,最终双双殉族。那惨烈的一幕,是她童年记忆里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虽然那场战役是泽恩亲自领兵,巴莱并未在场,但国仇家恨,早已在这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年轻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G0u。

    岑露是岚姬自幼的玩伴,深知这位nV主人的过往与心思。她知道岚姬天生目盲,又经历了父母早逝的伤痛,X情中难免带着几分多愁善感和挥之不去的忧郁。见岚姬不再说话,她也不以为意,转而说起正事,声音也低沉了些:“对了,姬姐,突兀儿大哥说,最近喇葛族那边好像消停了不少,几乎没再SaO扰其他族。他怀疑泽恩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策划新的战略。姬姐你怎么看?会不会……是他们之前打得太凶,元气大伤,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岚姬依旧沉默。但岑露知道,她并非没有听进去。此刻,她那敏锐异常的头脑,一定正在飞速运转,分析着突兀儿带回的情报。朔影族之所以选择她——一个双目失明的少nV作为族长,并非仅仅因为她是英雄的遗孤,更是因为在年轻一辈中,她的军事天赋与战略智慧,无人能及。

    她与南方的窑南族长艾鲁,同被誉为黑暗谷两大智慧策略家。但两人的‘智’又有所不同:艾鲁长于洞察先机,未雨绸缪,于无声处布局;而岚姬则JiNg于利用天时地利,哪怕是一草一木,在她手中都能化为奇兵,于绝境中创造奇迹。

    黑暗谷的命运,如同一个JiNg密的棋局,四族相互依存,又相互制约。即便是强如泽恩,也不敢轻易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倾尽全力专攻一族,因为他必须时刻提防来自其他方向的威胁。

    岚姬的意识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但这黑暗并未让她恐惧,反而赋予她极致的专注。黑暗谷的地图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都清晰无b。各族的军力分布、兵种特X、实力强弱、地势优劣、将领X格、历史恩怨——无数错综复杂的信息如同奔流的数据,在她思维的棋盘上飞速盘旋、碰撞、组合。她像一位顶级的弈棋高手,在心中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每一种变数,计算着胜败的概率,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渐渐地,纷乱的数据开始沉淀,一条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隐隐透着可行X的路径,在她心中逐渐清晰——一个或许能够一劳永逸,彻底终结喇葛族威胁的方法。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任何sE彩的、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的灰白sE眼瞳。这双眼睛让她绝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非人的冷漠与疏离。没有人能从这双眼中读出任何情绪,因为她是天生的盲者。只有像岑露和突兀儿这样最亲近的人,才能偶尔从她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睫毛颤动中,窥探到她内心深处那汹涌的波澜。

    但此刻,连岑露都从未见过岚姬脸上露出如此凝重、如此决绝的表情。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姬姐……你想到了什么?”她知道,每当岚姬结束这样长时间的闭目沉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刻,便意味着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重大决定已经做出。而这个决定,往往关系到朔影族的存亡,关系到如何在劣势中寻求那一线反败为胜的生机。

    岚姬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的字句轻柔却如同惊雷,清晰地回荡在水气氤氲的浴池中:

    “刺杀……泽恩。”

    拉噶。

    一百四十七天。如同最JiNg密的猎人,泽恩耐心地编织着他的网,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而此刻,时机已至。

    他伫立在拉噶区内最高那棵参天古木的顶端,如同鹰隼栖于孤峰。风穿过他的发丝,拂动他粗布的衣袍,猎猎作响。从这里,整个黑暗谷——这片承载着他毕生野望的土地,尽收眼底。

    尽管岁月已在他脸上刻下痕迹,但泽恩的身躯依旧挺拔如松,肌r0U蕴藏着巅峰时期的力量。他对自己这副强健的T魄感到满意,这是他数十年如一日严苛自律的成果。但他也清楚,时间,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敌人。他还能维持多久这样的状态?他不知道,但他必须在身T尚未衰朽之前,在力量尚未流逝殆尽之时,完成那潜藏心底数十载的宏愿——一统黑暗谷。

    Si亡?泽恩并不畏惧。他畏惧的是,在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回首望去,发现自己有太多未竟的梦想,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那才是对一个将生命燃烧到极致的人,最大的嘲讽。

    自青年时代起,‘创造历史’这四个字便如同烙印,深深刻入他的灵魂。从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猎手,到如今统领着最强悍部族的拉噶之王,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浸透着鲜血与汗水。每一个清晨,他在严酷的C练中打磨意志与T魄;每一个夜晚,他在寂静中反思白日的得失,规划明日的棋局。他将自己的人生,锻造成了一部充满铁血与智谋的传奇。每一天,他都活在这场追逐权力与荣耀的壮丽旅途之中,从未停歇。

    那是他对亡妻娜诗雅曾经许下的承诺。

    他与特斯的猛戈烈不同。猛戈烈渴望的是被簇拥、被仰望的虚荣,是权力带来的浮华表象。而泽恩追求的,是实现宏图霸业过程中,那种掌控一切、将自身潜能发挥到极致的、更为深沉的满足感。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越过拉噶崎岖的山地,直刺向南方那片富饶丰腴的土地——窑南。得天独厚的平原,丰沛的自然资源,让窑南族人几乎无需付出太多艰辛,便能享有四族之中最为舒适安逸的生活。

    凭什么?泽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没有人b他更清楚,通往理想的道路需要付出何等沉重的代价。缺乏了惊心动魄的磨砺,唾手可得的安逸只会消磨意志,变得毫无意义。对他而言,生命的真谛,恰恰在于那充满挑战、步步为营的追求过程本身。

    “再过十天……”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那片土地下达最后的判决,“你,就将属于拉噶。”他缓缓从背后取下那张几乎与他齐高的巨弓,弓身黝黑,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沉肃气息。修长的手指从箭筒中cH0U出一支特制的羽箭,箭簇上缠绕着浸满火油的棉布。他点燃棉布,火焰熊熊燃烧,映照着他眼中跳动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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