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右手_第八章达都的指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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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达都的指引 (第3/4页)

   那草长得异常茂盛,没过成年人的x膛。叶片肥大,边缘布满细小的锯齿,b野花的拇指还宽。达都走在最前,用手中的烟袋杆如船桨般拨开草浪,为野花开辟出一条狭窄的航道。他一边走,一边不时低声叮咛:

    “跟紧我,脚下要实!这草海底下藏着不少吃人的泥潭。”

    “洼地的积水别碰,蛇虫都喜欢那种地方。”

    戴着厚实的眼罩,视野被完全剥夺,野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绝。世界被简化为听觉与触觉:风过芒草的沙沙声,脚下泥土的软y,以及达都那沉稳如钟摆的脚步。她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心中却在思量:瑶南族人,他们究竟是如何在这片危机四伏、目不能视的土地上,辨认出每一寸安全的路径?

    他们在绿sE的迷g0ng中穿梭。瑶南服饰那密实的布料,此刻展现出它优越的防护X,芒草锋利的叶缘划过,只发出“悉索”的轻响,却无法伤及分毫。

    达都的步伐,越走越快,丝毫不见老态,反而显得异常矫健。野花紧随其后,凭借过人的T能和平衡感,倒也并未落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野花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单调的草浪与黑暗b疯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越来越清晰的“哗哗”水声。是瀑布!他们终于要走出这片该Si的芒草草原了!

    “对了,达都,”压抑许久的疑惑,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野花一边紧跟着,一边忍不住问道,“那天在峡谷……你们瑶南的人,是如何提前预知将有变故?”

    “哦?你说的是峡谷集会?”达都的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活力,“呵呵,丫头,你还记得那天树下那对特斯族的小情侣吗?他们不是说过,最近咱们瑶南这边,也频频发生怪事?”

    野花点了点头,回想起来:“嗯,记得。似乎……有很多人无故失踪?”

    “失踪?呵呵……”达都的笑声里,似乎带着神秘莫测的味道,“失踪,只是其中之一罢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偷窃案,就连防守最森严的祭坛和粮仓,都接二连三地失火……总之,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那位米露贝,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心思机敏得很。这几个月,东边的拉噶兽军一反常态,偃旗息鼓。再加上咱们瑶南境内这些怪事……她立刻就联想到了,这背后恐怕不简单!十有,是拉噶在暗中捣鬼,想让我们瑶南……自顾不暇!”

    野花闻言,如同醍醐灌顶!她瞪大了眼睛即便被眼罩遮挡,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拉噶想用这种方法,牵制瑶南!让你们无力cHa手他们与特斯之间的冲突!……去破坏提尔曼的背叛计划!”

    “呵呵,拉噶兽军嘛……”达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了然,“别看他们那四兄妹,一个个五大三粗,头脑简单的样子。可他们玩起Y谋诡计来,有时候……连我们最聪明的瑶南人,也防不胜防。”

    “是啊……”野花想起了菲尼长老曾经对拉噶族长泽恩的评价,不由得感叹,“菲尼长老也曾说过,泽恩这个人,看似粗中有细,实则x有丘壑,是他所见过的、最有野心也最可怕的强者。而他那四个子nV,更是青出于蓝,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错。”达都似乎对野花知道这些并不意外,“瑶南人自诩是黑暗谷最睿智的民族,但在拉噶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面前,也常常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讨苦吃。”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警惕,“不过,拉噶那些障眼法,小打小闹或许还能起点作用,但想瞒过米露贝的眼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低声提醒:“所以,当米露贝派人去峡谷巡查,发现那些鬼鬼祟祟的特斯勇士想要暗中砍断吊桥时,她立刻就明白了——特斯那边,肯定有大事要发生!而且……这事情,十有与拉噶有关!所以,她才会立刻召集人马,名为对峙,实则……是想弄清楚真相,并阻止可能发生的更大灾难。”

    “原来……是这样!”野花终于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石二鸟!拉噶的计谋,果然环环相扣,狠毒无b!黑衣人的真正计划,恐怕是要借提尔曼之手,彻底铲除特斯内部的反对力量,并同时挑起特斯与瑶南的全面冲突!进而坐收渔利!若非米露贝及时赶到,若非自己恰好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一GU彻骨的寒意,再次自野花的背脊缓缓涌现。

    达都似乎听出了野花话语中的后怕,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无休止纷争的厌倦。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异常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最隐秘的角落。“丫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人啊,往往是在坚信自己掌握着绝对真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他的感慨,并非空x来风,而是饱含着阅尽世事后的沧桑。

    听了这句如同禅语般的话,野花的心猛地一颤。她似懂非懂,细细斟酌。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提尔曼的反叛,猛戈烈的统一,泽恩的征伐——如果,每个人都是“对”的,那么,“错”,又究竟在哪里?这世间,真的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吗?

    “难道……对与错,并非如同黑与白那般,有着清晰客观的标准吗?”她忍不住开口,试图用自己一直以来的理念,为内心的困惑寻找答案。

    达都看着她眼中的挣扎,轻轻摇头,反问道:“那你认为,这世间,真的存在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吗?”

    “当然!”野花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在她被灌输的观念里,善恶分明,是非清晰,这是支撑她前行的道德基石。

    “呵呵……”达都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看似不容置疑的‘当然’,正是因为每个人心中那份对‘绝对正确’的执念,这个世界,才有了……这么多本不必要的纷争与杀戮。”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你想想看,所谓的‘战争’,其根源,不正是因为冲突的双方,都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站在‘对’的那一方吗?”

    犹如醍醐灌顶!

    野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达都的话,如同投入她心湖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她脑海中固有的观念,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地动摇。

    是的,所谓的“绝对真理”,所谓的“不容置疑的信念”,很多时候,或许真的只是我们为了合理化自身行为、为了说服自己而JiNg心编织的绊脚石?每个人心中那个坚不可摧的“对”,是如此的根深蒂固,无论在别人眼中显得多么荒谬、多么不可理喻,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地去维护,去辩护,不惜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对”的观念,才是最难以改变的枷锁。或者说,我们自己构建的、并坚信其“绝对正确”的世界观,本身,就是一座难以被外力动摇的、坚固的囚笼。

    达都也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野花,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一种如同长者般的、充满了智慧与悲悯的光芒。“丫头,”他轻声说道,打破了沉默,“很多时候,不必过于执着于分辨所谓的‘对’与‘错’。立场不同,视角便不同。遵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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