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淬火之伤与暗渠回响 (第2/2页)



    「多谢。」赢劾点点头，从cH0U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推到赵坤面前，「一点谢意，陈叔说您家里孩子需要营养品。」

    布包里是赢劾用部分工资购买的、这个时代常见的合成蛋白块和维生素剂，对赵坤的家庭来说却是急需之物。赵坤愣了一下，默默接过，没再说话，只是看向赢劾的眼神少了些警惕，多了些复杂。

    赵坤离开後，老陈叹了口气：「他是个老实人，当年就是因为多嘴问了不该问的，才被弄成这样，赶出了勘探队。阿赢，你打听这些，到底想g什麽？」

    「只是想弄清楚，」赢劾的目光看向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远方，那里是「振威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我们脚下踩着的，到底是什麽。他们垄断的，又到底是什麽。」

    几天後，林晓带来了另一个层面的信息。

    他脸sE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赢哥，我们学校被选中参加青少年T质优化试点计划了！说是官方和天穹生物合作的项目，免费给我们做全面T检，还有机会获得量身定制的基础锻链方案！」

    「天穹生物？」赢劾记得这个名字，一个经常出现在新闻里、专注於基因科技和健康产业的巨头。

    「对！听说他们有一种很先进的扫描技术，能测出每个人的潜能指数和最适配的运动神经类型！」林晓眼中充满了期待，「如果我的潜能指数高，是不是就有机会……」

    赢劾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免费的、大规模的T检和量身定制方案？这听起来更像是一次系统X的潜能普查与数据收集。将青少年的身T数据、潜能指标悉数录入「天穹生物」乃至官方的资料库，这背後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优化T质」那麽简单。这是在为未来的资源分配、人才甄选乃至控制，建立最基础的个人档案。

    他看着林晓兴奋的脸，没有泼冷水，只是淡淡提醒：「检查时保持平常心，他们给的任何方案，拿回来给我看一下再说。记住，身T是你自己的，最终的锻链方式，应该由你自己理解和掌控，而不是完全依赖别人的数据和方案。」

    林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几个月後，T检结果出来。林晓的「潜能指数」被评定为「B 」，在参与计划的学生中属於中上水平。他拿到了一份详细的、列印着「天穹生物」标志的「个X化基础锻链建议书」，里面包含了每天的运动类型、强度、心率区间、营养搭配，甚至JiNg确到分钟。

    赢劾仔细审视了那份方案。很科学，很JiNg细，但透着一GU强烈的「标准化」和「可监控」意味。方案的核心是通过外部负荷JiNg确刺激肌r0U生长和心肺功能，几乎不涉及任何内在气息调动或筋骨整合的引导——这显然是刻意为之，将锻链效果局限於「物理层面」，避免触及可能产生「气感」的领域。

    「按这个练，你身T会更强壮，运动成绩会更好。」赢劾将方案还给林晓，「但也仅此而已。我之前教你的东西，不要停。那是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林晓困惑。

    「一条更难、更慢，但或许……更远的路。」赢劾没有多解释。

    他心中越发清晰：这个未来的统治阶层，通过垄断能晶控制了「力量」的上限，通过教育和T测方案规训着「潜能」的发展方向，通过信息管控塑造着对历史和现状的认知。这是一个从资源、身T到思想都力求「可控」的文明形态。

    然而，赵坤口中的远古刻痕，老陈身上传承自旧时代的武学伤势，还有自己这来自八百年前的灵魂……这些都是这个「完美控制系统」中的变数，是历史裂缝中漏下的微光。

    第五年结束时，赢劾的笔记本上，已经分门别类记录了：

    资源篇：能晶的X质、可能的隐藏矿点、分配T系。

    控制篇：官方与资本对武者的分级管理、青少年潜能普查、思想引导。

    历史谜团：「大沉寂」的官方说法与民间/勘探队口述的差异，矿区异常与远古刻痕。

    技术重构：基於当代科学的「隐蔽武道启蒙路径」草案。

    他不再是被动观察的蜉蝣。他开始像一个潜伏的工程师，冷静地测绘着这座未来牢笼的每一个齿轮和传动杆，并思考着，若由他来设计，该如何改进，才能造出一座……更坚固、更「永恒」的牢笼，或者说，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