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历史裂痕与人心节点 (第1/2页)

    穿越第三年

    图书馆的窗户将新长安的人造天光滤成一种恒定的苍白。赢劾坐在借阅台後，目光越过一排排金属书架，落在远处墙壁上不断滚动的电子新闻上。标题闪烁：「‘天穹生命’青少年潜能开发计划二期成果斐然，首批学员T质平均提升27%」。画面里，一群穿着统一训练服的少年少nV面带标准化的笑容，接受采访。

    林晓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低头看着赢劾重新给他调整过的训练笔记，眉头紧锁。他最终没有签署那份意向书，用的藉口是「家庭经济压力需要尽早工作」。为此，他在学校的「重点关注名单」上被降级了，原先承诺的额外资源自然也烟消云散。少年面上平静，但赢劾能看出他眼底那丝不甘。

    「觉得可惜？」赢劾整理着归还的书籍，头也不抬地问。

    林晓沉默了一下，摇头：「有点。但……赢哥你说的对。那合同感觉不对劲。」他握了握拳，「而且，按你给的法子练，我感觉……更实在。」

    赢劾不置可否。他教给林晓的东西，是剔除了所有可能引动「气感」的危险部分，专注於筋骨整合、神经协调和气血搬运最基础原理的「T术」。在这个灵气惰化的时代，这条路艰难而缓慢，如同用最原始的凿子开山。但它的好处是根基紮实，且几乎不会在常规检测中显露出「异常能量波动」。

    然而，仅有林晓一个样本是不够的。赢劾需要观察更多不同类型的「天赋」，观察他们在不同环境、不同资源条件下的反应，观察这个社会的筛选与塑造机制如何作用於个T。

    机会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到来。

    图书馆要对一批捐赠的古旧纸质档案进行数字化整理，这批档案来自一个已解散多年的民间历史Ai好者协会。工作繁琐，报酬低廉，没人愿意接手。赢劾主动接下了。

    档案堆积在储藏室深处，散发着霉味。大多是上个世纪末的剪报、手抄笔记、模糊的照片复印件，内容庞杂，从都市传说到地方民俗，从未经证实的考古发现到对大沉寂前社会结构的幼稚推测。在官方标准历史叙事之外，这些碎片拼凑出一种粗糙、混乱却生机B0B0的民间记忆。

    就是在这里，赢劾遇到了苏晏。

    她是历史系的大三学生，被学校安排来做社会实践，协助档案整理。第一次见面时，她正对着一张残破的手绘地图发愣，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几个点，旁边蝇头小字写着「灵应异常？待查」。

    「你也对这些感兴趣？」苏晏抬头，扶了扶略显老气的黑框眼镜，眼神里没有普通学生对这类枯燥工作的不耐，反而有种探寻的光。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马尾辫简单紮起，整个人透着一GU书卷气，却不显得柔弱。

    「工作而已。」赢劾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

    苏晏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将自己整理时遇到的一些疑问——某个生僻古地名、某种失传的计量单位、某段残缺歌谣的可能的释义——偶尔向赢劾请教。赢劾发现，这个nV孩的知识储备相当驳杂，尤其对大沉寂前後的民俗传说和地域变迁有惊人的热情和洞察力。她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且不盲从权威记载。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形成了某种基於学术探讨的默契。赢劾凭藉跨越时代的视野和帝王对舆图、地理的敏感，往往能给出独特的角度；而苏晏对细节的执着和对文献的熟悉，则帮赢劾补全了许多背景信息。

    某天，苏晏带来了一本边角烧焦的y皮笔记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是一个已故地质工程师的野外随笔。里面提到，他在参与早期能晶矿普查时，在几个非矿区地点，也记录到类似的‘能量背景辐S畸变’，但当时的仪器无法定X，报告也被搁置了。」

    赢劾接过笔记，快速浏览。里面的记录杂乱而个人化，但某些描述——b如「岩石纹理呈现非自然回旋」、「附近动物行为呆滞」、「指南针持续缓慢偏转」——与赵坤当年的口述，以及他自己对某些古代聚灵或封印地势的理解，隐隐吻合。

    「你觉得这是什麽？」苏晏问，眼睛紧盯着赢劾。

    「可能是地质构造巧合，也可能是仪器误差。」赢劾合上笔记，语气平淡，「或者是……某些更古老的东西，残留的痕迹。」

    苏晏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黯淡：「可惜，现在没人会资助研究这个。主流学界只关心如何提高能晶提纯效率，或者探明新的矿脉。这些‘杂讯’，没人在意。」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