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看得见 (第2/3页)

之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走过去。也许是因为外婆刚走，也许是因为这条狗的眼睛里，有某种我熟悉的东西——那种知道「自己不被需要」的眼神。

    我蹲下来，伸出手。

    狗没动，也没叫。牠只是看着我，灰sE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

    我闭上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做这件事。以前那些光都是自己出现的，但这一刻，我不知道哪来的直觉，我觉得自己可以控制它。

    我想像自己的身T是一条河流。血Ye是水，呼x1是风，心跳是岸边的鼓声。我想像那种蓝sE的光从我身T最深处涌出来，沿着血管，穿过皮肤，汇聚在掌心。

    然後，我睁开眼睛。

    我的手掌正在发光。不是微弱的那种，是明亮的、温暖的、蓝中带金的光，像捧着一小片太yAn。光芒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在我掌心缓缓旋转。

    狗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我把手伸向牠。

    当我的掌心触碰到牠头顶的瞬间，我看见了——

    牠身上那层灰sE的气场，像是被热水浇过的冰块，开始剧烈地颤动、融化。灰雾翻涌着，试图抵抗，但蓝sE的光芒毫不费力地穿透它，渗进牠的皮肤、牠的血Ye、牠每一根骨头。

    狗发出一声低鸣，身T猛地绷紧。

    我想缩手，但我的手像被黏住了一样。

    接着，我看见了更不可思议的事——

    牠那些秃毛的地方，开始长出细小的绒毛。牠塌陷的腹部，微微鼓了起来。牠原本混浊的眼球，变得清澈透明。一GU新生的、鲜活的、明亮的hsE光芒，从牠身T深处喷涌而出，和我的蓝光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光芒消散了。

    我瘫坐在地上，全身力气像被cH0U光了一样。手掌还在发麻，指尖微微颤抖。

    那只狗站在我面前。

    牠不再是那只垂Si的流浪狗。牠的毛sE金h发亮，肌r0U结实匀称，眼睛炯炯有神，尾巴高高翘起，正在左右摇摆。

    牠低头，T1aN了T1aN我的手背。

    然後牠转过身，跑向巷子另一端。跑出几步後，牠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说：谢谢你，再见。

    我看着牠消失在巷子转角。

    雨停了。夕yAn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Sh漉漉的地面上，反S出金sE的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蓝光还在，但b以前微弱得多，像手机剩最後一格电的那种感觉。我的头有点晕，肚子饿得像三天没吃饭。

    但我的嘴角，第一次，在很久很久之後，弯了起来。

    因为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这双眼睛，不是诅咒。

    它是我和这个世界之间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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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h狗的事，我谁也没说。

    不是信不过母亲，是我自己还在消化。这就像一个人活了十八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有第三只手——你总得先Ga0清楚它怎麽动，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别人。

    但我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学校图书馆里的书不够用，我就去市立图书馆，去网路二手书店，去那些怪怪的论坛和部落格。我搜寻的关键字越来越奇怪：能量、气场、灵视、疗癒、生命能、普拉那、气功、量子意识、人T光晕……

    大部分都是神棍和骗子。那些号称「开天眼」的人，不是在卖课程就是在卖能量水。但也有一些角落，散落着零星的、真诚的记录——有人说自己小时候能看见颜sE，长大後消失了；有人说自己在濒SiT验後获得了一种「感知」；有人说自己在深山里遇到过一个老人，老人教他用呼x1「看见」东西。

    没有一个人的描述，和我完全一样。

    我是孤独的。

    但也是自由的。

    三个月後，我掌握了一些规律：

    第一，能量的来源不只是生命。大地本身也有能量，那些古老的、没有人迹的山林，能量最纯净；城市里也有，但混乱、嘈杂、像被W染过一样。水的能量最流动，火的能量最狂暴，石头的能量最稳定——有些石头甚至能储存能量，像电池一样。

    第二，我能x1收这些能量，也能释放它们。x1收的时候，我会感到温暖、充实、充满力量；释放的时候，我会感到虚弱、饥饿、需要补充。这中间的转换率不是百分之百——我用一份自己的能量，大概只能引导两份外界的能量。但两份，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

    第三，我没办法凭空创造东西。我不能把石头变成h金，不能让Si人复活，不能改变物理定律。但我可以加速或延缓既有的过程——让枯萎的花重新绽放加速它的生命力，让伤口更快癒合加速细胞分裂，让一杯热水保持温度更久延缓能量散失。

    第四，这件事很危险。有一次我尝试过度，直接晕倒在房间里，醒来时发现自己发了高烧。那些能量不是无限的，它们来自我的身T、我的生命。用太多，我会Si。

    但我还是停不下来。

    因为我慢慢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我能用能量让一只狗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