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的惊雷 (第1/3页)

    1946年9月21日晚，莫斯科郊外，孔策沃别墅。

    斯大林坐在长餐桌主位，面前摆着格鲁吉亚风味的烤羊r0U、腌蘑菇和黑面包。他吃得很少，更多时候是用叉子拨弄食物，目光扫过在座的七个人——这顿“工作晚餐”的参与者，某种意义上决定着半个世界的命运。

    左侧坐着格奥尔基·马林科夫名义上的二把手，负责党务组织、拉夫罗夫·贝利亚内务人民委员，秘密警察头子、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外交人民委员。右侧是尼基塔·赫鲁晓夫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乌克兰事务负责人、尼古拉·布尔加宁国防部长、格奥尔基·朱可夫红军总参谋长，以及一位特殊客人——德国新任元首阿尔伯特·施佩尔希特勒已于4月因心脏病猝Si，这位军备部长在各方妥协中上台。

    “施佩尔同志，”斯大林用俄语说，翻译同步低声传译，“柏林的新领导班子，似乎对《柏林-莫斯科轴心协定》的执行……有些新的想法？”

    施佩尔，这位以高效务实着称的技术官僚，此刻在斯大林的目光下有些拘谨：“斯大林同志，德国完全遵守协定。只是近期国内工业转型需要时间，对东线的武器供应可能会延迟——”

    “延迟？”斯大林放下叉子，“曼施坦因的部队在维斯瓦河畔等坦克，你说延迟？”

    餐桌气氛骤然紧张。贝利亚的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赫鲁晓夫低头切r0U，莫洛托夫则像石雕般面无表情。

    “元首指希特勒的突然离世造成了暂时的混乱，”施佩尔斟酌措辞，“但请您相信，德意志帝国与苏联的友谊——”

    “友谊？”斯大林突然笑了，笑声g涩，“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友谊，只有利益。德国需要苏联的石油和粮食，苏联需要德国的工业技术。只要这个等式平衡，协定就能继续。”他身T前倾，“但如果有人想重新算账……”

    话未说完，他的脸sE突然变得灰白，右手捂住左x，呼x1急促。

    “斯大林同志？”马林科夫最先站起。

    斯大林想说什么，但嘴唇颤抖，发不出声音。他伸出左手，似乎想抓住桌布，却将酒杯扫落在地。

    “医生！快叫医生！”赫鲁晓夫吼道。

    别墅瞬间混乱。斯大林被扶到沙发时已陷入昏迷，左半边身T明显瘫软。私人医生十分钟后赶到，初步诊断：严重脑溢血。

    “必须立刻送回克里姆林g0ng医院！”医生声音发抖。

    “不。”贝利亚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就在这里治疗。消息绝不能泄露。”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掌握着全苏联最恐怖秘密警察的人，此刻眼神如西伯利亚冻土：“斯大林同志只是疲劳过度，需要休息。在情况明确前，任何人不准离开别墅，不准与外界联系。”

    他的目光扫过施佩尔：“尤其是外国同志。”

    德国元首被“请”到客房软禁。而苏联的巨头们，则在书房里开始了第一轮无声的较量。

    9月22日凌晨，孔策沃别墅成为临时权力中心。

    医生在二楼卧室全力抢救，楼下书房里，七个人围坐沉默。窗外，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部队已悄悄包围别墅，电话线被切断，所有进出需贝利亚亲自批准。

    “现在怎么办？”布尔加宁最先打破沉默，这位国防部长看向朱可夫，“军队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斯大林同志病了。”贝利亚点燃烟斗，“在医生给出明确诊断前，我们必须维持稳定。我建议：成立‘临时领导核心’，由马林科夫同志代理主持日常工作，我负责安全和情报，莫洛托夫同志负责外交，赫鲁晓夫同志负责党务宣传。”

    看似合理的分工，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潜台词：马林科夫是傀儡，贝利亚掌握实权。

    赫鲁晓夫突然说：“我不同意。”

    贝利亚眯起眼睛：“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你有什么高见？”

    “斯大林同志还没Si。”赫鲁晓夫站起身，他矮壮的身躯在灯光下像一头准备冲锋的野猪，“我们在这里分配权力，像秃鹫围着将Si的狮子。万一斯大林同志康复了，我们怎么交代？”

    “医生说存活概率不到三成。”贝利亚冷冷道，“而且即使活下来，也很可能丧失语言和行动能力。苏联不能没有领导人。”

    “那也应该由政治局全T会议决定，不是我们七个人在这里Ga0g0ng廷Zb1an！”

    争吵一触即发。马林科夫试图打圆场，莫洛托夫依旧沉默，朱可夫和布尔加宁交换眼神——军队的态度至关重要。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斯大林的首席秘书波斯克列贝舍夫脸sE惨白地走进来：“医生让我通知各位……斯大林同志，刚刚去世了。”

    Si寂。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敲了四下——凌晨四点。

    “Si因？”贝利亚问。

    “脑溢血导致呼x1衰竭。”

    “有遗言吗？”

    “……没有。昏迷后就没醒来过。”

    贝利亚深x1一口气，转向众人：“那么，现在是时候讨论接班人了。”

    第一轮投票在早餐时进行。

    马林科夫获得贝利亚、莫洛托夫支持三票。赫鲁晓夫得到朱可夫、布尔加宁支持三票。剩下的一票——拉扎尔·卡冈诺维奇交通部长，刚被接到别墅弃权。

    “平局。”贝利亚冷笑，“那就按职务顺序，马林科夫同志是书记处第二书记，理应——”

    “我反对。”朱可夫突然开口，这位战争英雄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军人的重量，“马林科夫同志没有战争经验。现在柏林-莫斯科轴心面临考验，德国人在观望，中国人在抵抗，我们需要一个能镇住场面的领导人。”

    “你是说赫鲁晓夫有战争经验？”贝利亚讥讽，“他在斯大林格勒是政治委员，不是军事指挥官。”

    “但我了解战争。”赫鲁晓夫接过话头，情绪激动，“我从乌克兰一路打到柏林！我知道士兵吃什么、想什么、怕什么！而不是像某些人——”他看向贝利亚，“整天坐在卢b扬卡的地下室里，靠审讯报告了解世界！”

    人身攻击让局面彻底破裂。贝利亚脸sE铁青，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够了。”莫洛托夫终于开口，这位老资格外交家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斯大林同志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在别墅里开枪吗？”他站起身，“我提议：将决定权交给中央委员会全T会议。同时，在会议召开前，成立‘集T领导制’，我们七人共同决策，重大事项投票表决。”

    这是拖延战术，但也是唯一避免内讧的办法。各方勉强同意。

    但贝利亚在散会后，秘密召见了内务部副部长伊万·谢罗夫。

    “名单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拉夫罗夫同志。”谢罗夫递上文件，“政治局、中央委员会、军队高层中所有可能支持赫鲁晓夫或反对您的人，共三十七人。只要您下令——”

    “先等等。”贝利亚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现在动手太明显。我们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