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弱传人 (第1/2页)

    空气还在发颤，戟刀相击的余震未散。

    尘土浮沉，围观众人屏息，只余低沉喘鸣。

    刀无锋压着声线：「他动手了——亲自动手。」

    小莫攫住他衣袖：「为什麽是小黑……他认得他？」

    刀无锋喃声：「那不是威吓，是真正的杀意。」

    小莫眼圈发热：「这人到底来做什麽？」

    刀无锋低回：「来确认，或来处理。」

    话未落，魔王再催魔力，威压卷地如风。

    小黑为了抵抗，异变复起——

    灰白的清辉之眼，再度被血sE吞没。

    万物初始与终结之时，

    黑白双龙俯瞰众生才显现的神只之眼。

    此刻无所遮蔽地燃於瞳中，如被忘却的契约；

    在魔王压迫下，龙之传人的印记被强行唤醒。

    龙目惊万古，

    血光撼天罡。

    魔王见状，嘴角冷g，攻势缓收。

    小黑气息紊乱，踉跄退去，刀尖掠地，刺响如嘶。

    魔王道：

    「原以为只是流言，清辉竟真有龙之传人。」

    小黑喘息：「他的魔力——」

    黑龙少见地严肃道：

    「淬血之力，以人躯为炉淬链而成。

    你的力量属於龙之祝福，严格说，你才稀有。

    恐怕，他已翻过不止一处村庄。」

    不等小黑思索，魔王b近：「龙之传人，有何目的？」

    小黑坦言：「没什麽目的。你——想做什麽？」

    魔王眉宇深锁，杀意渗人：

    「这种藉口就想搪塞？

    我最痛恨背叛者，就算同族也不会放过。

    跟我走，否则

    ——我将清除一切不安因素。」

    黑龙的声音再度响起：「走，先离开此地。」

    小黑低声：「为何？」

    黑龙陈述着天地铁律：

    「人类力量本能分途——

    其一，内炼己身，其二，牵引天地。」

    短暂静默，语调转寒：

    「无论偏向何端，凡躯所至，多半止於心像武器，或施简单术法。

    若要再进，只两策。

    以淬血b脉，或承龙之祝福。」

    少顷，又道：

    「二端如衡之两臂，难共存。一途有成，已是万中求一。

    你虽承我之力，却难尽驭，根在此处。」

    语气复归平静，似俯瞰着凡路尽头：

    「淬血——那是凡者以命换路，非神只或使者所需。

    你面前这人，已在自己的路上，付出了许多代价。」

    两端既立，终将决裂。

    ——此战，避无可避。

    刀无锋的声音划破紧张，带着焦急与恐惧：

    「快逃啊，小黑！他不是你能对付的对手——快！」

    小黑低下头，心里有太多声音在拉扯。

    为何自己是清辉中的异类？

    为何战场碎影总自深处翻涌？

    为何魔王身上有说不出的熟悉？

    手里紧握的——是刀？是剑？

    狼血的誓言，战士濒临崩毁时的最後骄傲。

    最终，陌生又本能的词，不经意从口中滑出：

    「——决斗。」

    魔王脚步骤停，脸上掠过意外，随即收束成深不可测：

    「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好吧，我成全你。」

    声音如重锤落在心口：

    「赢过我，放你走；输了——将夺取你T内的力量。」

    语毕，身躯笔直。

    双手持戟，微微一鞠。

    庄严古式，宛若远古尘封的仪典。

    须臾，身影在昏光里拔高；猩红魔力盘结、几乎成形。

    非是对手，而是俯视众生的王，生Si的裁决者。

    小黑深x1口气，思绪忽地清澈：

    「我不想Si在这里。不想Si得不明不白。

    笨蛋龙，这次……得靠你了。」

    黑龙在身侧浮动，沉默良久。

    祂向来立於万物之上，此刻却被这渺小的人类触动。

    人类面对深不可测的陡崖，跨过的不只是空间，更是恐惧。

    这些，对祂而言太过陌生，如今近得像镜面，如此真实。

    第一次以平等的姿态，理解人类的脆弱与坚强。

    黑龙声音在脑海回荡，不再嬉戏，带着近乎温柔的理解：

    「过去做的那些努力，都是为了现在，对吧？」

    「是啊。」

    小黑脚步沉地，箭步成形；千百次的练习，每个动作都被刻进了骨。

    红瞳如焰，映出Si志与决命。

    霜忆寒光斜照，刃指魔王。

    生若绝路，便以命破。

    此刻非是迷惘之人，而是直面天命之勇者。

    ——

    空气凝重得近乎窒息，等待一场决战揭幕。

    小黑如离弦之矢跃出，霜忆划出致命弧线，直取魔王要害。

    魔王神sE泰然，惑世戟斜劈迎上。

    ——轰！

    相接之瞬——黑炎自交点爆裂，将空气染成不祥的漆黑。

    非是燃烧，而是吞噬、侵蚀；惑世戟抗拒被啃噬的命运，嗡鸣不止。

    小黑化作灰影，霜忆直刺咽喉；

    魔王早有预判，横扫强b，小黑被迫改势翻身後撤。

    魔王乘胜迫近，戟势如骤雨；小黑连闪连挡，金铁声起伏，震荡整个场地。

    旁观的黑龙看穿残酷实情——

    小黑此刻动用的龙之力未满三成，而魔王已将淬血之力磨至极致。

    不是神赐的捷径，而是以无数磨砺换来的冷酷实力。

    这场决斗，起手便向败势倾斜。

    然而，神只此刻竟生出近乎人类的感X——

    祂不愿小黑所有努力化为乌有，祂在期待，期待能扭转乾坤的那点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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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至中盘，小黑身法渐钝。

    魔王察觉，忽变节奏，惑世戟走诡弧直坠。

    小黑唇线一紧，抬刀格挡。

    ——锵！

    巨力透过霜忆全线贯T，小黑双足拖出两道深痕。

    强弱差距於此刻无所遁形。

    魔王缓步而来，语气平淡：「你——让我失望。」

    小黑舌边冷响：「啧。」

    小黑yu再前探，魔王忽松戟柄，右掌微扬，淬血之力轰然外溢。

    带着意味深长的冷笑：「可知我为何名咒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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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犹在，掌心暗红旋起，直探小黑心窝。

    「啊！」

    剧痛穿T，小黑闷呼。

    魔王无视黑炎侵蚀，再灌魔力，cH0U走小黑T内的生命源泉。

    黑龙终於看清其意图：

    「糟了——他的目标自始至终是我！」

    小黑强忍锥心之痛：「笨蛋……快……走……」

    血海翻残月，魔影断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