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垃圾桶里的国王，与那个递过来的影子 (第1/2页)

    薇薇姊说完那句话後，转身就走了。她没有流露出厌恶，那种「平淡的失望」反而b指着我鼻子骂还要疼。

    我忘了那天是怎麽离开球场的。我没理会队长的怒吼，没理会小强学弟那双快哭出来的眼睛。我背着包包，像个刚打完败仗、丢了盔甲的逃兵，走在校园後方那条长满青苔的小径。

    「帅？我以为我刚才那一跳，起码有两米八。」我对着墙壁狠狠踢了一脚，脚尖传来的剧痛让我眼泪差点喷出来，「我以为全世界都应该看着我……」

    我走到T育馆後方的巨大垃圾子车旁，看着手里那对为了今天特地买的、崭新的护膝。它们现在沾满了地板的灰尘和我的汗水。

    「去Si吧，林予晨。」我随手一甩，护膝在空中画出一道难看的弧线，掉进了垃圾桶。

    「排球护膝很贵的，你就这样丢了？」

    背後传来的声音让我全身僵住。是沈若薇学姊。她不知道什麽时候跟过来的，手里还拿着那台杀Si我自尊的相机。

    「要你管……」我下意识想反击，但一转头，对上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我那种「自大狂」的防护罩瞬间破功，「反正……反正我打球一点都不帅，留着这些垃圾g嘛？」

    我以为她会嘲笑我，或者转身就走。没想到，她缓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那双因为刚才强行起跳而微微发抖的腿。

    「林予晨。」她叫我的全名。「g、g嘛啦……」我撇过头，眼眶热热的，那是最後一点不想认输的自尊。

    「你跳得很高。」她说。我愣住了。

    「但你从来没有想过，球掉下来之後，谁要帮你接住。」她平静地看着我，「你不是在打排球，你是在表演一个人的英雄传说。但真正的英雄，是那个能让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变强的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校刊社的采访证，那是她刚才采访完剩下的，上面有一张我刚才在场上胡乱冲撞的侧拍照。照片里的我，表情狰狞、动作混乱，确实丑得可以。

    「这张送你。」她把采访证塞进我汗Sh的手心，「当你什麽时候学会为了别人而起跳的时候，再来叫我薇薇姊。」

    说完，她这次真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垃圾桶旁，握着那张丑到爆的照片。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排球队的练习名单里，我成了那个「永远消失的幽灵」。

    「林予晨呢？他又迟到了？」队长阿强的怒吼每天都在球场回荡。「他说他家里的猫要生了。」「他说他今天要研发新的定三米绝招。」队友们语带嘲讽地替我编造藉口。

    其实我每天都准时搭校车，但我再也不敢坐在薇薇姊後面的位置。我会故意戴上连帽外套的帽子，把自己缩在最角落，像个怕光的蟑螂。

    下课钟响，我会故意在走廊上大声跟人开玩笑：「练球？那太浪费我这种天才的时间了。等b赛那天我再出现，随便跳一下就赢了啦！」我笑得b谁都大声，语气b以前更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当我路过薇薇姊的班级门口时，我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内扫。

    我想维持那个「老子不在乎」的形象，因为那是支撑我不崩溃的最後一根稻草。

    晚上七点，校园的灯熄了大半，只有T育馆後方的旧排球墙还有一盏坏掉一半、闪烁着h光的路灯。

    「砰！」「砰！」

    这不是定三米的爆裂声，而是球击打在手臂内侧，那种沈闷、单调、甚至有点狼狈的撞击声。

    我穿着一件已经Sh透的黑sE背心，瘦小的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过度练习低手接球的印记。「可恶……再来！」我把球用力往墙上砸，球弹回来，我拼命压低重心，试着用最丑、最狼狈的姿势把球接住。

    没有观众、没有尖叫声、没有帅气的滞空。我看起来像个在跟墙壁打架的疯子。

    「什麽英雄……什麽为了别人起跳……」我一边喘气，一边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如果不接住球，连跳的机会都没有啊，白痴林予晨！」

    我的眼泪跟汗水混在一起。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帅的事，却是我这辈子最认真的时刻。

    「你这球，手肘太开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Y影处传来。我吓得手一滑，排球直接砸在我的鼻梁上。「喔呜！」我狼狈地蹲下，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