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6)-姊弟 (第1/1页)

    「休息吧！」在何星纬不知投了几球後，听到姊姊的叫唤，立刻停下动作，回过头去，但见何立梅双手拎着塑胶袋奔向他俩；而Dennis只回头瞟了一眼，就转过身、继续练习。

    「好bAng哦！我要喝可乐！」何星纬看到塑胶袋中的饮料，伸手就要拿时，手背突被一拍。

    「真是没礼貌，要给丹先挑！」何立梅拉开弟弟的手，随即走到Dennis身旁。

    「丹，你要喝什麽？」

    Dennis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投球。

    但何立梅还是没Si心，又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麽，所以我买了可乐、雪碧、还有沙士。」

    她一面说，一面翻动袋中的饮料，然而Dennis仍旧没反应，继续投球。

    「对不起，我不晓得你都不喜欢，我应该先问你再买的。」何立梅不但没怪他的冷漠，反倒自责起来。

    她为什麽要向自己道歉？过意不去的Dennis不觉说出「随便」。

    「咦？随便？」

    「那我要喝可乐！」何星纬毫不客气地抢下可乐，又生怕Dennis改变主意，赶紧拉开拉环，狠狠地喝了一口。「咳咳！」

    「把拔说运动完後要先咳嗽才能喝饮料啦！」何立梅马上跑回弟弟身旁，一面责备、一面为他拍拍背部。

    他们姊弟的感情真好。Dennis向他们投去一瞥，再度拾起球，重新练习。一球、两球、三球、四球……。

    「姐，那个大葛格好奇怪。」何星纬趁机小声地向姊姊抱怨。

    「他可能还不累吧。」何立梅嘴上如是说，心里却不觉纳闷，尤其是Dennis眸中流露的落寞，令她觉得很难过。

    到底该怎麽做，才能让他高兴起来？

    怀念的球感。Dennis的左臂，因为不断的投球而微微酸痛，但他享受这等感觉，不忍停手。终於，手中的球又丢完一轮，在他停下准备去捡球的同时，身後突然传来「啪啪」的掌声。

    「丹，你投得好bAng哦！」何立梅不吝啬地给予赞美。

    一个不懂bAng球的小nV孩。要是从前的Dennis，一定会对她的赞美嗤之以鼻，可此刻竟有GU喜悦油然而生。

    他低着头，藏住自己腼腆的笑容。

    「阿星，我跟你说，丹他不用画圈圈，球就投在同一个地方了！」

    「哼，我也不用画圈圈啊！」何星纬对於姊姊给予Dennis的赞美感到嫉妒，嘟嘴表示他的不悦。

    「真的吗？如果你可以投得和丹一样，我的布丁就给你吃。」

    「你说的哦！」这会儿何星纬的斗志被激起，立刻从箩筐中取球，走到另一端去，用刚才的姿势投球──

    「啪」

    没有球速的直球，Dennis双臂环抱在x前，静静看着。

    「啪」

    第二球，虽然也击中墙壁，但落点与前一球已差了十万八千里！

    「回去。」Dennis口中，冷冷爆出这两个字。

    自觉惭愧的何星纬，垂头丧气地走回原位，俯身拾起地上的球後，又对着圈圈投球。

    「……阿星，我的布丁给你吃。」何立梅楞了几秒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姐？」

    「可是你欠我不用画圈圈也可以投得很准的球，记得要还我。」何立梅一面说，一面瞧着Dennis，虽说她不懂bAng球，但下意识觉得Dennis之所以要让弟弟练习这个，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

    受到激励的何星纬，双眼紧盯着墙上的圈圈，抬腿、举臂、准备投球──

    「手抬高一点！」

    Dennis说完後，注意力又放回自己眼前的墙壁上，开始投球。

    先投准，再投出速度──这是Dennis遵守的金律，所以他选择以同样的方式教导何星纬，然而不善於表达的他只能用一个又一个的快速直球，来代替他说话。

    「啪」、「啪」、「啪」、「啪」。

    球撞击墙壁的声音，彷佛节拍器般、规律地回荡在空气里；从夕yAn余晖映照在地面的影子，可以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一前一後地重复同样的姿势，使人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眼花，把一个影子看成大小不同的两个。

    「当─当─」

    下午六点的钟声，於此刻响起，但专心练球的两人并未注意到，再加上一个专心看着他俩的何立梅，三个人都没察觉时间的流逝。

    「小朋友，要还球了！」

    T育器材室的值班老师唐俊廷冲了出来，他可要回家啦！

    「啊。」何立梅第一个回过神来，她赶忙说了声「老师，对不起」，再冲到围墙边去捡球。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当所有的球都收进箩筐後，Dennis本准备独自还球，但还不及伸出手，就见到何立梅卖力地推着箩筐。

    「笨蛋！你搬不动的！」Dennis忍不住吼着。

    「可是你已经很累了，所以我……」

    就在何立梅委屈地扁着小嘴时，箩筐一角已被掀起，原来是看不下去的唐俊廷，决定过来自己搬。「你跟我过来拿证件。」

    当C场上只剩两人时，企图示好的何星纬走近Dennis，喊声「丹」。

    「你叫我什麽？」Dennis眼中的怒火，彷佛要烧Si人似地燃起。

    「可是我听姐都这样叫你。」

    Dennis没有回答，只有以冷冽的眼光盯着何星纬，这让年仅六岁的他晓得，还是别这麽叫b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