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宝藏、断联与淡水河的尽头 (第1/3页)

    1985年，赵志豪因「一清专案」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那笔帮派许诺的「安家费」——沉甸甸的现金——成了十五坪小屋唯一的救命稻草。

    美代抱着这笔钱，手指发抖。她知道，这是儿子用十二年自由换来的，绝不能浪费。赵德胜的残腿越来越重，荣工处的运输活儿已g不动，工资勉强够买药。她必须让这笔钱「生钱」，才能撑到赵志豪出狱那天。

    她没有文化，没有专业理财知识，只有一个底层nV人最朴素的愿望：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第一次去银行存钱时，被眷村邻居的亲戚——一个在柜台工作的熟人——拦住了：「美代姐，银行利息太低了！现在外面都在玩标会，赚得快，一年翻好几倍！」

    1980年代中期的台湾，经济像脱缰野马，GU市、房市、地下金融一起狂飙。街头巷尾，到处是「标会」的传单和口耳相传的致富故事。高利息的诱惑，像一剂强心针，打在每一个渴望翻身的穷人身上。

    美代起初拒绝。她怕风险，怕亏本。可熟人拉她小额试水，几轮下来，利息果然高得吓人。那份「只想为家庭好」的善良天真，被贪婪和希望一点点扭曲。凭着安家费的雄厚本金，加上她为人老实、不cH0U不占的名声，美代很快成了眷村几个小标会的「会头」。会员大多是和她一样命苦的人：瘸腿老荣民、在菜市场卖菜的本省阿嫂、工厂临时工。他们信任她，相信这个被时代抛弃的nV人，能带他们赚到一份安稳日子。

    美代也真心想带大家赚。她把自己能支配的所有钱，甚至赵德胜的部分工资，都砸了进去。老关的遗产，也悄悄补进会里。她以为，只要人人都守信，这钱就会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钱真的滚起来了。

    标会越做越大，美代的荷包鼓了，两人突然发现，日子宽裕了——不用再为柴米油盐JiNg打细算，不用再为孩子的学费发愁。赵志豪在牢里，家里就剩他们老两口。

    十五坪的小屋，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却也私密得前所未有。

    孩子不在，不用再担心声音传到隔壁小床；赵德胜的车子是自己的，没有车租，不用像别人那麽拼；美代做锁边生意在家，时间自由。钱多了，两人亲密的事自然也多了。

    以前，他们za总是小心翼翼，怕吵醒孩子，怕邻居听见。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一关，窗帘一拉，就是他们的天下。

    美代开始打扮自己。她用赚来的钱去百货公司买新衣服：丝质睡袍、蕾丝内衣、紧身洋装，甚至学年轻nV人喷香水。她四十多岁，却因为保养好、心情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皮肤被热带水果和昂贵面霜滋养得细腻，x部依旧饱满，腰肢柔软，T0NgbU圆润。她照镜子时，会对自己笑笑：「老赵看到，肯定又要疯。」

    赵德胜确实疯了。

    他以前开十四个小时车回家，累得倒头就睡。现在，他故意早点收工，买点菜、买瓶米酒，回家就拉着美代进卧室。钱多了，他开始买补药：海马、枸杞、鹿茸、人参，泡酒喝，说是要「补肾固本」。美代笑着骂他：「老东西，还想学年轻人一天三次？」可她心里甜，晚上总配合得特别卖力。

    他们的亲密，从h昏开始，一直做到深夜。

    赵德胜一进门，就把美代抱起来，按在厨房流理台上。美代穿着围裙，下面却只穿一条薄薄的内K。她笑着推他：「饭还没做好呢……」可赵德胜已经等不及，掀起她的裙子，从後面进入。美代咬着唇，双手撑着流理台，腰塌下去，T高高翘起，像年轻时那样迎合他。赵德胜双手掐着她的腰，用力撞击，每一下都深到尽头。厨房里全是R0UT拍击的啪啪声和美代的压抑SHeNY1N：「嗯……轻一点……锅要烧焦了……」

    饭後，他们洗完澡，就在客厅沙发上开始第二轮。美代喷了香水，穿着黑sE蕾丝内衣，跨坐在他腿上。她先是用x蹭他的脸，让他hAnzHUrT0ux1ShUn，然後慢慢往下坐，引导他进入。她扭动腰肢，上下起伏，内壁紧致而guntang，像年轻nV人一样会夹。赵德胜双手托着她的T，向上顶撞，眼睛红红的：「美代……你怎麽越来越会了……里面好热……」

    美代笑着俯身吻他：「还不是你教的……老赵，你今天又吃海马酒了？这麽y……」她故意收缩，一阵阵紧缩，让他低吼着抱紧她。

    第三轮，往往在卧室。美代会点一盏小灯，脱得只剩丝袜和高跟鞋，跪在床上，让他从後面进入。她教他怎麽抓着她的x、怎麽咬她的肩膀、怎麽控制节奏。她回头看他，眼神迷离：「用力……老赵……我喜欢你这样占有我……证明我还是你的……」

    赵德胜确实在占有她，像证明所有权一样。他越来越频繁地要她，一天两三次，有时一夜三次。钱多了，他买了进口的补药，喝得JiNg神亢奋。可他心里，总藏着一丝担心——美代现在这麽美，这麽会打扮，标会里那麽多男人看她眼神不对；外面经济好，nV人红杏出墙的故事他听过太多。他怕她和别人有关系，怕她被有钱人g走。所以，他用更猛的占有、更深的进入、更久的缠绵，来绑住她。

    美代感觉到了他的担心。她不点破，只用身T安抚他：更主动、更热情、更放浪。她会穿情趣内衣，扮演年轻nV孩；会跪着伺候他，用嘴让他舒舒服服；会让他从各个角度进入，教他新姿势，让他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他们的亲密，像回到了新婚时，却又b新婚更熟练、更极致。十五坪的小屋，成了他们的私密天堂。孩子不在，不用回避；邻居听见了，也只是笑笑——老夫妻恩Ai，谁管得着。

    有人劝他们：「你们钱赚了不少，搬出去吧！买栋新公寓，宽敞又T面。」

    美代却总是摇头笑笑：「不着急。等志豪回来，让他自己挑房子。他喜欢什麽样的，我们就买什麽样的。一家三口一起住，才叫家。」

    况且，十五坪的老屋虽小，却有她的根。老街坊、老客户都在附近，做锁边生意接活方便，买菜、看病、聊天，都在几步路之内。邻里之间互相照应，谁家有事一声喊，大家就过来帮忙。

    更重要的是——安全。

    那几年，台湾针对有钱人的犯罪活动急剧增加。标会赚了钱的人，常常成为绑匪目标。报纸上三天两头报导：谁谁谁刚买新房，就被绑票勒索；谁谁谁标会赚了大钱，开新车，结果车被劫，人被撕票。美代亲眼见过一个会头，搬进市中心新公寓後，没几个月就被绑走，赎金要一千万，家属凑不齐，最後只寄回一只耳朵。

    赵德胜也怕。他腿残了，打不过年轻人；美代一个人在家，他更不放心。他们商量过买房，可每次看到新闻，就打消念头。

    「还是十五坪好，」赵德胜说，「邻居都是老荣民，谁敢来绑票？一喊，全巷子的人都出来。」

    美代点头：「对啊。这里破是破了点，可安全。孩子也不在，我们两个人，想怎麽亲热就怎麽亲热，谁管得着。」

    於是，他们继续住在十五坪。

    白天，美代管标会、做缝纫，锁边；赵德胜开计程车总是早早收工回家。晚上，门一关，灯一灭，两人就开始亲密。从厨房到客厅，从沙发到卧室，从h昏到深夜。美代的SHeNY1N不再压抑，赵德胜的喘息不再克制。补药让他持久，美代的技巧让他疯狂。

    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标会的残酷，在於它完全建立在诚信之上。

    在一个经济膨胀、道德松动的年代，诚信b泡沫更容易破。

    而当泡沫破裂时，最先淹没的，往往是最相信它的人。

    1989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