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再来一遍 (第4/4页)

堵成了导航页面上的深红sE，哪怕身后喇叭声不绝于耳，我能听到的也只有来自自己x腔之间的砰砰跳动声。

    Broadcasttheboomboomboomboom,Andmake''''emallda.

    我要把这句话发到朋友圈里。你也许能看懂，你可能也不会去看，毕竟你朋友圈空空如也，管她呢。

    回到家，换鞋，把书包和还在滴水的伞甩到一旁，打开电脑，敲下第一个字。在我点燃今晚第一根烟之前，三千字就这样吐出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写的是什么，划开皮r0U，露出来的不是肿瘤，而是跳动的心脏。

    也许我重新开始写的动力也并非是想写，只是我想记录下跟你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将每个对话和场景放慢，打乱时间线，加上配乐和分镜，假装这是一次短暂却刻骨铭心的夏日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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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写过这样的故事，胆战心惊，飞快地敲击键盘，想要接住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句，就好像在暴雨天的高速上开到时速130，不敢踩刹车，只能握住方向盘，雨刮疯狂摆动，但水幕就这样盖在前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刮出的清晰景象每次只出现不到一秒。

    但我不想停下来，我只想往前开。

    写到十二点半，烟没cH0U一根，但是满头大汗。我用手背抹额头，抬头看空调。明明已经开到23度了。

    我感觉JiNg疲力竭，雨也小了下来。点根烟，站在窗户边，我看着玻璃上那张狂喜的脸。

    如果你此时在这间屋里，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你一个吻。

    对，就是这样，窗玻璃上那张脸露出猖獗的笑。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因为这样的念头得意洋洋是什么时候了。

    再来一遍。

    9.

    于是，每天下班，在等电梯的时候，我会多等几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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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门开之前，我都闭眼祈祷，希望能看到你的身影。

    每一天我都没有如愿。

    我们的对话停留在那个“好”字。你没有再找我——你也没有理由要找我——我想不到新的话题，也害怕让你提前觉察到我的意愿。所以一有空，我就忙着cH0U烟，看书，写作。但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不想起你那头红发，你身上皱巴巴的t恤和那双疲惫的大眼睛。

    今天周五。电梯下去三趟，电梯间里的人也少了。我又摁了一次按钮，打算最后赌一遍，转头看到卢颍芝向我走来。“好巧。”

    电梯门开了，你并不在里面，我和卢颍芝一起挤了进去。

    我们谈论天气，周围的人也在谈论游戏和天气。因为今天一直下雨。午休时分，我伏案写作的时候就听到阵阵雷声。我又想起你来。现在我和你一眼都坐在靠窗的工位。但你总是把窗帘拉到最底下，只给日光留出一条缝。而我喜欢日照的感觉，也会第一时间注意到有雨点砸到窗上。广州就是这样，夏日漫长，要么闷热难耐，要么大雨倾盆。作为土生土长的广东人，我讨厌这样的气候。

    你呢？

    我又想起来，我对你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人，不知道你的年纪，不知道你的Ai好，不知道你的X取向……

    我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与卢颍芝闲聊。我知道了她和我一样住在番禺，我今天没开车来，所以我俩结伴走去地铁站。走过和你分离的那个路口，我本能地朝那天你走去的方向转头，却发现你真的就和另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nV生一起站在街口——穿着你总在办公室里穿的那件米sE外套，一手拿伞，一手拿手机。你正转头和那个nV生说话。

    卢颍芝拽了我一把，我才转回头来，因为要过马路了。她也回头看了一眼我看的方向，然后和我交换了一个带询问意味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她很漂亮，所以她的眼睛才能准确传达出她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也可能因为她漂亮，像我这样会痴迷于被美貌打动的人才会去思考她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总之，她没有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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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手掌朝上，越过肩膀，随意往后一指。“看到同事了。”

    “谁？”

    卢颍芝闻言，又回头看了一眼。“噢，是照年老师。你眼睛真好。”

    这个公司里，大家都互相称呼对方为老师，我已经习惯了，虽然我会这样叫我上司和我不熟的同事，但我从来没这么称呼过卢颍芝，也没这么叫过你。但我觉得叫老师b有些大厂里互相把同事叫同学来的好，在那种地方，他们甚至会把被裁员喊作毕业，想到就感觉作呕。

    我们半跳半跨过马路牙子前的水坑。“她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很好认。”我说。

    卢颍芝笑出声来：“我这就去跟照年老师告状。”

    我挑眉。什么意思呢？她和你关系很好？你和同事关系很好？你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一个沉默的人。但话说回来，在办公室里一个样，出了办公室一个样，也是完全正常的事情——虽然我不认为真的能有人这样扮演一个Si气沉沉密不透风的角sE，特别是当你需要每天都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时候。

    “我只是在说衣服，可没说人。”我道。“你非要说的话，记得帮我补充一下，夸她漂亮。”

    卢颍芝仍在笑着。“但照年老师人的确蛮好的。”

    我决定装傻。“我都不知道她名字，她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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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颍芝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她没有怀疑我的谎话，大概她也清楚，我们配置组的人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经历团建和被介绍同事这回事。我们只是被HR领到工位上，登录飞书，检出svn，然后被拉进一个又一个飞书群里。

    我甚至到现在都认不齐我们组的人。我只知道我上司长什么样。噢，还有卢颍芝，因为她很漂亮。

    卢颍芝还在继续这个我Ai听的话题。按照她的说法，她原来也不认识其他人，直到上次团建，她正好坐在你身边，你把同事一个个介绍给了她。

    我想象你和卢颍芝坐在某条长桌的一侧，两人交头接耳，你用眼神和寥寥数语描述每一个人和他们的名字。没什么b这个能更快让两个人惺惺相惜起来了。“我们一般多久团建一次？”我问。

    卢颍芝摇摇头。我们已经随人流走过马路，来到地铁口。“我来了半年多，也就团建了一次。”

    “好吧。”

    我和卢颍芝在南村万博站告别，我要坐到番禺广场去，她似乎要换乘。重新戴上耳机，我意识到我又在听party4u，我脑子里的某个部分决定断言这首歌有某种魔力，只要我播放它，我就能或早或晚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