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签约 (第1/1页)

    第二天下午苏晚晴去了陈耀东的办公室。

    他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七层。前台小姐打电话确认过之后领她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没有门牌号的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出情绪。「进来。」

    她推门进去。办公室比她想的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远处能看到体育馆的圆形屋顶。办公桌是一张深色实木长桌，桌面上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一个文件夹。陈耀东坐在桌后。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前臂内侧一条浅色的旧疤痕。他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纸推到她面前。A4纸，打印体，标题是「特聘医疗顾问合同」。她一行一行往下看。聘用期限三年。工作内容：负责合作方指定的医疗保障和健康管理工作。薪酬：年薪四十万元整。末尾有一行手写补充条款：乙方已知悉并同意，工作内容的具体安排及工作地点的调整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

    她看完之后把合同放回桌面上。陈耀东把一支黑色签字笔放在合同旁边。她拿起笔翻到签名页。签名栏下方有一个空白的小框，写着「乙方指印」四个小字。她从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拿起一支签字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她没有立刻签。

    「我妈的手术——」

    「下周一早上八点。副院长主刀。我让人打过招呼了，用的都是进口材料。术后恢复方案也是按最好的标准做。」

    她把笔尖落下去。她的签名。三个字，横平竖直。然后她看了一眼那个「乙方指印」的框。他指了指桌上的印泥盒。她打开盖子，右手食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按在那个方框里。指纹的纹路清晰地印在纸上，红色的弧线一圈一圈。她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掉指尖残留的红色印泥。纸巾上印出一小片不规则的红色痕迹，像一朵被打散的花。

    他收起合同放进抽屉里，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没有说话，握住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趴在办公桌边缘。桌面是实木的，凉凉的，贴着她的前臂和胸口。他从后面掀起她的裙子，把内裤拉到膝弯。他的手指探入她腿心——那里已经湿了。他沾了一些体液抹在自己yinjing上，guitou在灯光下泛出湿润的光泽。然后他扶着她的腰，顶了进去。

    陈耀东进入她和前面四个男人都不一样。他的动作没有王锋的急躁，没有赵岩的耐心教学，没有刘大壮的力量碾压，也没有李勋的控制感。他的节奏像一种商务谈判：匀速稳定，不浪费多余的力气。每一下都插到底，每一下退出的幅度都一致。他的呼吸几乎没有变化。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伸进胸罩里握住了她的左乳。他的拇指和食指夹住她的乳尖轻轻捻了一下。她的身体轻轻弹了一下，yindao壁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你身体很敏感。这是天赋。」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他说「你简历不错」一模一样。

    他的抽送速度逐渐加快——但仍然均匀。耻骨撞在她臀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地响。她趴在桌上，脸侧贴在桌面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她的视野里有一架飞机正在远处缓慢移动，拖着一道白色的尾迹云。她盯着那条云看，数着他撞击的次数。在第十九下的时候她高潮了。她的身体弓起来趴在桌上，yindao壁夹紧了他。他感觉到了她的高潮——他在她体内停了一下，等她收缩过去之后继续抽送了十几下，然后在她体内射了。jingye进入她体内的温热感从他guitou释放的温度扩散到她小腹深处。他没有马上拔出来，停在她体内大概十秒，然后退出。

    他用纸巾擦了一下自己，拉好拉链。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放在桌上——是市一院的手术预约确认单，上面印着她mama的名字和手术名称，日期和主刀医生的签名。他把那张纸推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看着那张纸上的信息。mama的身份证号。她背得出来。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胃窦部腺癌，临床分期II期，建议根治性切除」。她用手指在那一行字上摸了一下，然后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她直起身把内裤拉上来，裙摆放下去。她的手指扣裙摆搭扣的时候稳得像在做一台常规缝合。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很淡，像在告诉她一个已经定下来的行程安排。

    「你妈手术那天我让人在医院留了一间VIP病房。术后你可以在那边陪她。训练基地那边我已经跟张铁打过招呼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回头。电梯门合上之后她靠在电梯轿厢的壁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术预约单看了一遍。确认单上的日期是下周一。还有四天。她把单子折好放回口袋。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了。她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在写字楼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当天晚上她给mama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mama的声音听起来精神还行。

    「晚晴，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妈，下周一手术，你紧张不紧张？」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医生说了，早期发现是运气。做完了就好了。」

    「嗯。做完了就好了。」

    「你在那边工作累不累？听你声音有点哑。」

    「不累。妈，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晴，你老实告诉妈——你在那边到底做什么工作？」

    苏晚晴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窗边。窗外的训练馆灯火通明，有人在加练，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隔着一整个cao场传过来——咚、咚、咚。她听着那个声音，然后把声音调得轻松了一点，用她八年前高考那年跟mama说「我一定考得上」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妈，我就是队医。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