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坪_第七章 学校的地狱日本血统的诅咒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七章 学校的地狱日本血统的诅咒 (第2/3页)

会台语、会一点客家话,已经b你林老师厉害了。她只会国语,算什麽老师?你是最聪明的孩子。叔叔家里有个姊姊,叫丽文,在北安中学念国中一年级,作文每次考第一。她来教你国文,你教她台语,好不好?以後你长大要当大官,台语一定要听懂,不然别人在背後骂你外省猪,你都不知道,对不对?」

    志豪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1970年除夕夜,yAn明山官邸的偏厅只点了一盏落地灯。老关把关丽文叫到书房,门一关,烟灰缸里已经cHa了五根烟蒂。他把一叠刚送来的美国国务院密电印本推到nV儿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丽文,看清楚。尼克森去年七月在关岛讲的亚洲人打亚洲人的仗,明年就要落到台湾头上了。美国国会那帮议员已经在b蒋总统民主化、本土化。什麽叫民主化?就是以後当大官,不是上面指派,是下面投票。一票一票,靠选民的嘴投出来。」

    他吐出一口烟,用烟头指着窗外黑黢黢的山影:

    「将来选民九成讲台语、客家话。你就是台律系第一名,作文写得再漂亮,站上台一张口同胞们,下面就有人用台语骂你外省妞滚回去,你连听都听不懂,票从哪里来?」

    关丽文低头不语。

    老关继续说,语气像在交代遗嘱:

    「蒋经国先生迟早要接班。他要坐稳那个位置,靠的不是我们这几万外省老兵,而是下面那些乡长、议员、省议员,一路选上去的本土派。党的资源一定会往他们身上砸,因为他们下去扫街、拜票、吃庙口,讲的都是台语。他们选得赢,我们选不赢。外省JiNg英再能g,人头只有这麽点,民主时代,人少就Si。」

    他把烟摁灭,声音忽然软下来,却更冷:

    「所以你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学台语、学客家话,学到跟志豪一样溜,将来去选立法委员、省议员,谁敢说你外省你就用台语骂回去,让选民觉得这外省妞是我的人。第二条,移民。去美国当美国人,绿卡、公民,随你挑。留在台湾不学台语,迟早被本土派把你连骨头都啃光。」

    关丽文抬头,眼睛在灯下亮得吓人。

    老关m0m0她的头发,像m0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爸爸不b你选哪一条。但你要记住,1970年代开始,台湾不再是1949年的台湾了。外省人再不低头学台语,就得抬头走人。」

    他把那叠密电收进保险柜,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叫上小唐一起。」

    下周三,关丽文来了。十四岁,马尾乾净,北安中学绿sE制服烫得笔挺,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先用国语跟志豪打招呼,又y生生挤出一句:「志豪弟弟,我来陪你读书啦!」台语腔y得像石头,志豪噗嗤笑了,第一次露出这阵子的笑容。

    两个孩子就这麽凑成一对。丽文教志豪写《我的志愿》,志豪教她台语骂人:「gUi孙子」「三小」「歹势」。丽文学得飞快,没两个月就能跟眷村阿婆杀价。

    後来有一天,丽文放学後跑来赵家,气鼓鼓地说:

    「志豪,我发现我们班上那个成绩最差、长得也最丑的阿菜,她每天坐在角落跟同桌嘀嘀咕咕,我还以为她在讲台语,结果根本不是!是客家话!她用客家话骂我Si外省妞,我都听得懂了!」

    志豪眨眨眼:「阿菜姊姊是不是那个戴厚厚眼镜、讲话很小声的?」

    丽文点头:「就是她。」

    志豪想了想,小大人似的叹气:

    「丽文姊,以後你教我国文,我教你客家话好了。免得阿菜姊姊再偷偷骂你,你都不知道。」

    丽文愣了一下,忽然笑得像朵花:

    「好啊!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学,以後谁敢在背後骂我们,我们就用三种语言一起骂回去!」

    小唐,原名唐志强,他有一个军衔极高、背景却极其复杂的父亲。唐老将军出生於1910年的湖南,履历几乎涵盖民阀混战到国民党迁台的全部历史:少年时期就展现异於常人的军事天赋和交际能力,竟让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出资送他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毕业回国时孙传芳已兵败,他随即投靠山西王阎锡山。抗战期间,在绥远抗日是傅作义的得力参谋,中条山战役中又与卫立煌密切合作。1948年解放军围困太原时,他奇迹般脱身跑到南京,出席行宪国民大会,搭上南下班车来到台湾。更复杂的是,他本家叔叔在湖南老家带部队起义,後来在内当了高级官员。

    凭着这份资历,唐老将军在台湾被授予陆军中将军衔,并聘为国防部特别顾问,政府配给他一栋约六十坪的大房子以示优待。然而,他不是h埔嫡系,部队在内战中被打光,加上大陆亲戚的背景,在国民党T系内长期边缘化。眷村里的人说,政府只是把他当「活化石」或「宠物」养着。

    尽管如此,这种家庭在眷村里地位依然怪异而强大:军衔够大,无人敢惹;但不是嫡系,又不受重用。

    小唐是唐老将军老来得子,被全家宠到天上去。他读书不好、脾气大、习惯被人让着,但最大的资源就是那个无人敢惹的中将父亲。唐家跟老关家是旧识,妇人之间特别熟稔。

    当小唐跟着关丽文来到赵家时,附近那些常盯着丽文、叫骂志豪的小混混,猥亵的目光和叫嚣瞬间消失。

    「那是谁?」

    「唐老将军的儿子。」

    「不要惹。」

    於是,昨天还骂志豪「日本杂种」的孩子,今天开始叫他:「志豪哥。」

    学校里对「日本血统」的欺凌瞬间消失,老师的态度从仇恨变成谨慎冷淡。没有人敢再对志豪乱开口。美代看到孩子终於安全,心中那块大石落地,自然也不会再去找老关。

    老关调去越南後,美代觉得一家人欠关家太多人情,尤其是当年老关曾帮赵德胜找最好的军医看腿。过了一两年,志豪个子长高了些,身T也壮实了,不再是那个一出门就要人盯着的小P孩。美代便趁机向关mama提出,让志豪主动上门,除了接受丽文的课业辅导外,也教丽文一些地道的闽南话。对关家来说,这是补足丽文因家庭出身欠缺的「本土经验」;对美代来说,这是偿还眷村人情的最好方式。

    於是,志豪有了光明正大去关家的理由。他假装对丽文提供的几何和代数辅导充满兴趣,但内心深处,真正的目光焦点,却落在屋子的nV主人——关太太身上。

    关太太的美丽,跟眷村的粗犷躁动形成鲜明对b。她不像其他眷村妇人大声说笑,声音总是低沉温柔,似乎永远穿着剪裁合身的旗袍或丝质家居服,带着一种成熟静谧的X感魅力。

    那时,十二三岁的赵志豪正处在生理与情感的朦胧初醒期。关太太对他而言,就是一幅遥不可及、充满禁忌的天堂图景。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着迷。当她安静坐在桌旁,用纤长的手指为他们泡绿茶时,那份优雅让小小的志豪心跳如鼓。那份悸动,像《天堂电影院》里小男孩多多对美妇人的暗恋——纯净,却又带着灼烧般的渴望。

    他痴痴等待每一个能观察她的瞬间:她弯腰收拾书本或茶杯时,他假装低头看练习册,却用最快、最隐蔽的目光偷瞄领口,只为捕捉一瞬间的雪白与Y影;她从厨房端水果走过身边时,他会深深x1一口气,抓住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水味,那是一种成熟高雅的香气,像开在尘埃之上的白玉兰,代表他家里从未有过的JiNg致与财富;他会故意拖延离开时间,只为多看一眼她优雅的背影,或坐在沙发上读报时的平静侧脸。

    丽文以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